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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禅——连载长篇纪实文学

一个抗日老兵的回忆------

 
 
 

日志

 
 

苦禅第三部(三)到二营蹲点  

2010-05-05 13:34: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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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执行地方化以后,剿匪斗争的局面很快就打开了。这支全国闻名的剿匪部队在湘西扎根了的消息不胫而走。看来剿灭湘西土匪有指望了,老百姓受土匪劫掠的日子就要到头了,再不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这些话题成了当时湘西各县大街小巷最热门的话题。地方工作的干部积极性大幅度提高,宣传群众发动群众参加剿匪、清匪运动,组织民兵、农会,妇女会,儿童团,青年团等,群众工作空前地活跃,大街小巷到处是红袖章,拿着枪、拿着梭镖、拿着铁叉、木棍巡逻站岗。满大街的标语,除了平时的那几条“万岁”的标语外,新增了不少,有表示剿匪决心的;有说明剿匪基本政策的;有劝说土匪主动投降自首的;有搞好土改的;有收缴枪支弹药的;有宣传男女平等的,妇女也能打土匪等等,非常热闹。这个消息也通过土匪的家属传到了土匪的山寨,这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对土匪震动很大。

景仁从审讯抓获的土匪小头目的口供中得知,湘西土匪对解放军这支剿匪部队传得神乎其神,尤其是中下层的土匪,说这支部队在东北剿匪如何如何厉害,个个都像天兵天将下凡,不论什么时候,一转眼就能来到你的面前,手指一勾就能要了你的命。像谢文东、李华堂那样的大土匪,都被这支部队一一剿灭,这支部队简直就是土匪的克星,上天派这支部队到哪里剿匪,说明那里的土匪的气数已尽,天意如此,在劫难逃。现在这支剿匪的部队留下来不走了,军长、师长、团长都在地方政府当官了,那湘西的土匪还有什么指望,早早晚晚要玩完。

群众发动起来了,土匪的行踪动态情报源源不断,部队出击也顺利,战果也显现出来。5团剿匪的进度大有进展,各营、连、排的剿匪小分队每天都有斩获,陈良平团长的脸上经常看到笑容。但是,二营的剿匪进度比起其他营落后了一大截。陈团长把二营营长李玉光叫来狠狠训了一顿。

李茂声政委想起来派景仁去二营蹲点的事,就把景仁叫到团部,

景仁,我不是叫你去二营蹲点抓好整顿的嘛,你咋还没去呢?

就是,是要好好抓一下二营这个典型,太不象话了,这样下去,部队都给带散了,这个李玉光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一天到晚就像吸了大烟似的,打不起精神,部队也跟他一样,松松垮垮,几次出击都拖拖拉拉,放跑了土匪。我训他,他还不服气,跟我直嚷嚷。陈团长一肚子气。

我,我问过一下,他们说没,没有接到通知,我还以为现在局面打开了,现在工作又这么忙,不用我去了呢。景仁本来就不愿去蹲点,尤其是抓人家不好的典型,过了几天,没有看到政治处的通知,就故意拖下来,没想到李政委又提起这个事儿,说话有些紧张。

李政委马上叫来政治处主任胡克,

你马上给二营打个电话,就说团部决定,景仁代表团部到二营蹲点,重点整顿作风问题,另外负责抓一下他们的剿匪进度。

胡克赶紧去落实团部的决定。

你马上收拾行李,去二营蹲点,今天就去。

景仁这下没辙了,只好拿上行李到了二营驻地。

二营驻扎在县城附近的巴陵镇,离团部约四十里。营部设在一个祠堂里。景仁带着一名宣传股的胡干事,坐一辆马车到了二营。到了营部,已经过了正午,正值夏天,天气炎热,景仁解开衣扣,一只手提着行李,一只手摘下帽子扇着纳凉。进了营部,除了门口的卫兵,里面空无一人。景仁挨着个敲门,没人出来应答。

这些人都跑到哪里去了。景仁自言自语地叨咕着。心想,就是有剿匪任务,也应留人在家听个电话,保持与团部的联系。

景仁叫胡干事去问门口的卫兵,营部的人去了哪里。

胡干事回来回答,卫兵也不知道营部的人干什么去了,他只负责站岗,别的事他不知道。

景仁拖过一把椅子,脱下外衣搭在椅背上,坐下来,对胡干事说,我们先坐一下,等等他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营长李玉光等人回来了。李营长口里叼着根牙签,景仁老远就闻到一股酒气,看来他们是刚从外面吃晚饭回来。祠堂里呼呼啦啦进来十几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你们来了,吃饭了没有。

李营长见到景仁,算是打了个招呼。

平时大家都很熟,都是5团的老人,虽然没在一个连队待过,但毕竟是在一个部队打过多年仗的战友,看得出来,李营长的态度很冷淡。

二营教导员傅正倒是会做一些,

你们还没吃饭吧,通信员,去伙房打两份饭过来。

都这会儿了,伙房哪里还有饭菜,告诉伙房下两碗面条吧。李营长算是给面子了。

面条做好了,景仁确实饿了,三几口就把一碗面条吞下了肚子。天气热,面汤也热,马上大汗淋漓。景仁一边拿出毛巾擦着汗,一边对营长、教导员说,下午如果没什么任务,咱们开个会吧,我把团部的指示传达一下,研究一下作风整顿的工作,顺便听听你们剿匪工作进度情况。

这事儿先不急,你先住下来,工作咱们慢慢再研究。李营长不紧不慢地说。

景仁知道这是碰到了一个软钉子,好在他早有思想准备。

通信员,去把营部的杂物房收拾出来,腾个地方,再向老乡借两块床板,给团部工作组居住和办公。教导员傅正大声交代。

看来他们接到团部的通知,没做什么准备。他们压根儿就不欢迎什么整顿工作组。部队就是这样,派你到先进单位总结经验,那是给人家栽花,是很受欢迎的,大家的脸色也好看。到后进单位搞整顿,那是给人家挑刺,人家处处提防着你,脸色也不那么好看,弄不好搞个不欢而散,最后的结果也就是这样。

景仁和胡干事回到房间,胡干事发起牢骚,

首长,他们怎么这样对待上级的工作组,简直太不象话了,是不是跟团部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不用。这一点事儿算什么,用不着大事小事都汇报。景仁并不在意。

那我们怎么办?胡干事问。

怎么办?凉拌(办)!睡觉,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景仁伸了个懒腰,哈欠连连。倒头便睡。景仁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香甜的午觉了,睡得很实。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五点。景仁坐起来,活动一下手脚。看见胡干事正在写着什么,走过去瞄了一眼问道,

在写些啥呢?

我想写个汇报材料,写好后请你过目。胡干事回答。

你这个胡干事呀,真是个胡干事,谁叫你写什么汇报材料来着。赶快销毁掉,这要让营里面知道我们打小报告,这不影响团结嘛,今后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景仁很不高兴,他平时最讨厌就是打小报告。

景仁看着胡干事把稿子烧掉,这才说,走,到街上走走看看,到了湘西,还没怎么逛逛街呢。

景仁和胡干事出来营部,顺着大街没有目的地走着。

巴陵镇是个大镇,有几条街,街面店铺真不少,还有不少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农民。景仁觉得口渴,便在一个西瓜档前买了一个西瓜,两人坐下来,一面吃着西瓜,一面跟档主聊着剿匪的情况。从档主的口中,景仁了解到,当地群众对土匪的处理不力很不满意,有不少有过作恶前科的土匪头目和惯匪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有的放回去后伺机找举报群众报复,影响群众参与剿匪、清匪的积极性。

景仁和胡干事来到一个小酒馆,尝了一下,这家小酒馆的烧酒还不错,据酒馆的老板说,他是从贵州那边买回来的酒。景仁让胡干事把军用水壶倒空,拿出自己的军用水壶买了两壶酒。

晚饭时,教导员傅正叫伙房炒了几个菜。景仁看机会来了,故技重施,拿出两个军用水壶,倒了几碗酒给营长、教导员,副营长。自己端起一碗酒说,这街上有个酒馆,卖的是贵州酒,我这个人贪酒喝,就买了两壶,来,你们尝尝这酒怎么样。

教导员傅正端起酒碗茗了一口,

嗯,这酒不错,挺香,有点像茅台酒。教导员是逢迎景仁,他不想和上级的工作组搞得太僵。

景仁笑着说,你说了不算,你们这里的酒仙是李营长,李营长,来一口,看看我买的酒怎么样。景仁了解李营长是个好喝酒的人。

我中午喝过了,不喝了。李营长是个二楞子,一点儿都不会转弯子,直通通地蹦出一句话。

景仁知道他是在憋气,刚才倒酒时,景仁观察他的眼神,好喝酒的人,一闻到酒香,眼神就有反应。便不客气地说,

怎么,嫌我的酒不好还是怕我的酒有毒,你不喝拉倒,我自己喝。说完便把端起的那碗酒一饮而尽。

只见李营长的喉头颤动了几下,景仁知道这下子把他肚子里的酒虫勾出来了。便乘势激将他,

我听李政委说,你的酒量在全团数的着,今天看来此话不实,中午喝的那点酒,晚上就不能喝了,这算什么酒仙啊,我看顶多算个酒徒。

喝就喝,他妈的,谁怕谁呀。只见李营长端起酒碗,连干三碗。

好,好酒量。景仁带头喝彩。

你一口气喝了三碗,我也不能输给你。也端起酒碗又连干了三碗。

放下碗,景仁掏出钱,叫胡干事去再买两壶酒。

哎,你们来到我们这里还要你们买酒,这也太小看我们了。通信员,快去买五斤酒来。教导员很圆滑,跟上级搞好关系很重要,他大声吩咐着。

李营长三碗酒下肚,脱掉上衣,光着膀子,站起来,一脚踩着凳子,端起酒碗说道,你他妈的多喝了一碗,不行,老子不能比你少。说完又一饮而尽。他擦了擦挂在嘴上的酒滴,又说,

他妈的,景仁,这么多年来,咱们出生入死,患难与共,还没有在一起痛快地喝上一次酒,今天,咱们来个尽兴,不醉不归。

在部队,接待客人,是看客人酒喝得怎么样。一个部队如果喝酒喝不过别人,那是很丢人的事儿。端起酒杯,就是能说知心话的主儿,这酒喝好了,说话也就投机了。

景仁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顺势而为,

好,够朋友,来,咱们再来一碗。说完一饮而尽。

两人一来一往,又喝了几碗酒。教导员傅正和副营长在一旁起哄,一时间很是热闹。胡干事不了解景仁的酒量,几次劝说不要喝了,景仁嫌他烦,打发他去买水果。

喝完酒,李营长显然是喝高了,话也多了,有点站不稳当。景仁便送他去宿舍。吩咐教导员去熬点酸梅汤给李营长解酒。

李营长一回到宿舍,就拉住景仁的手,打开了话匣子,

老伙计,你不知道,我在下面有多苦哇。

咳,咱们真是后娘养的,现在全国都解放了,形势一片大好,你看,同是四野的部队,人家开进了沈阳、北京、武汉、长沙、广州这样的大城市,那里是灯红酒绿,吃鱼吃肉,你看看我们,还是成天地钻山沟子打土匪,还都是夜间行动,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们的战士们追击土匪,连鞋子都穿不上。那时候剿匪,土匪溜得快,战士们就要穷追不舍,鞋子磨损的快,一双鞋最多穿个把月,鞋子磨破了,来不及补充,有些战士只好编草鞋,有的干脆打赤脚,山里的路荆棘丛生,战士们的脚都被刺破了,淌着血还是顽强追击,确实很艰苦。

教导员叫人送来了酸梅汤,李营长一口喝完,继续说道,

下面的干部战士都在骂娘,说咱们命苦,是钻山沟的命,跟着我这个营长算是倒了楣,这他娘的湘西土匪,有好几百年历史,什么时候能剿得完呀。你说下面的人埋怨我也就算了,这陈良平和李茂声他们,也不谅解咱基层的苦楚,还把我叫去好一顿训,就像老子训儿子似的。

嗨,要说苦上个一年半载也就算了,咬咬牙就能过去,谁知道又把我们地方化了,就是把我们留在湘西这个毛都不长的鬼地方,我们也没犯什么错误,凭什么叫我们转地方,真他娘地窝囊。我看啦,这辈子都熬不出头喽。我们当初出来革命,为的啥呀,还不是为了将来有个好日子,这样一来,我们还有啥好日子。

景仁听出他的意思,是担心留在湘西,过不上好日子。又不好当面说他的思想不对头,便安慰了几句,

我看呀,你用不着这么悲观,会有好日子的。你先休息,我去外面转转,看看下面连队的同志。

景仁摸到了李营长的真实思想,也就好对症下药,思想工作急不得。

景仁从李营长的宿舍出来,又找了教导员和几个连长指导员谈话,一直谈到深夜。下面的连长、指导员的看法有些相同,有些就不一样。

五连连长刘显河,先是说了担心转地方的忧虑,然后又说,

你说,钻山沟、没鞋穿、吃苦,这些咱都不怕,就是这些土匪和老百姓搅合在一起,我们有时追击土匪几百里,辛辛苦苦地抓到了土匪,还牺牲了一些战士,可土匪额头上也没写着“土匪”两个字,都说自己是老百姓。有些明明被人检举有重大罪恶,上级都说证据不足给放掉了,这样打土匪怎么打,抓到又放,放了再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剿灭土匪过上好日子。刘显河显然不敢说是营长把土匪放掉了。

李营长这个人,打仗很勇敢,但是,他害怕担责任,担心搞错了受处分,真的就要就地转业,因此,他在甄别有罪恶的土匪头目和惯匪问题上畏首畏尾,不敢大胆开展工作。这样,剿匪工作的局面始终没有打开。

景仁通过和连队的班排长交谈,还发现二营有的干部打土匪并不积极,找当地女子搞对象倒是很积极,特别是找富家人的女子谈恋爱,因为富家人的女子不劳动,不会风吹日晒,皮肤长得白,打扮也好,又有文化。有些富裕人家看到解放了,为了保护家庭财产,找个靠山,要求女儿专门找部队的干部谈情说爱,卖弄风骚,这些很能吸引这些从农村泥腿子出来的干部。景仁心想,部队的作风这样散漫,还怎么打仗。

景仁明知营的领导干部有右倾倾向,又不敢直说,便婉转地把调查了解的情况在会议上与营领导交换意见,一是要抓部队的作风整顿,严格执行各项纪律,早出操、晚点名,没有特殊情况不得离开营区,离开营区要请销假。当时部队规定,干部结婚的条件是“25、8、团”(即25岁,参军8年,团级以上干部),营以下干部不得在驻地与当地妇女谈恋爱。这一条没有碰到多少阻力,很快就通过了。二是建议他们除了积极进剿土匪外,对抓获的土匪要认真甄别,不能轻易放走匪首和惯匪,打击干部和战士的积极性,影响群众的发动工作。

景仁话还没说完就立即遭到李营长的反驳。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认真审查,那是他们瞎说,抓人搞错了怎么办,谁能负得了这个责任。

景仁一听这话就来火,但在多年战斗中养成遇事冷静的他不会轻易发作,而且在基层战斗部队的干部说话也没什么分寸,脾气也粗暴,有些人说话可能都不经过大脑考虑,也不值得这么计较,于是说,

原来就算是认真审查了,但是你们营这个月剿匪进度不大,比起别的部队有差距,希望你们进一步加强这方面工作,特别是对有重大罪恶的匪首决不能放过,要查出来尽快上报批准,召开群众大会处决。不处决几个罪大恶极的匪首,你们的工作局面很难打开,群众对我们剿匪也没有信心,请你们考虑。

哼,你那么有本事,你抓几个给我们看看。李营长不服地说。

那好,我就参加你们部队的行动,光会说也没用。景仁有股子不服输得劲头,既然别人下了战书,景仁只好应战。

随后有几次匪情,景仁跟随二营出发剿匪,都扑空了。可能与镇子上土匪的眼线活动猖獗有关。景仁职业敏感性使他想到了二营有的干部与镇子上的富家人女子谈恋爱,很可能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而造成了泄密。

不久,团部收到自首土匪交待的情报,一股土匪要袭击二营驻地附近一个粮库,命令二营事先在粮库周围设伏,消灭这股企图抢粮的土匪。一营乘匪巢空虚,突袭匪巢,一举端掉土匪的老窝。

前几次部队行动都因走漏风声而扑空,说明土匪在镇子上的眼线活动很厉害,部队一行动就马上暴露目标,土匪可能取消行动,结果还是会扑空。这次行动,如果我们二营与一营的任务调换,这样,二营可以滞后一些行动,而且事前不做任何部署和动员,待一营完成了对抢粮土匪的包围,二营再紧急召集,紧急行动,这样,土匪的情报信息来不及传递,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景仁与李营长商量说。

李营长对景仁的判断将信将疑,没有马上表态。只是问,

团部已经下达了作战命令,我们要求团部变更,有这个必要吗?

李营长,你就信我这一次,如果我的判断是错误的,以后我不再参乎二营剿匪作战方面的事情,陈团长那边我去做工作。景仁坚定地说。

李营长勉强同意景仁去找团部汇报情况。景仁马上找了陈团长,建议由一营负责设伏,二营直接向土匪的老巢发起进攻,并说明自己的判断和理由。陈团长同意了景仁的作战方案。景仁顺便向团首长汇报了在二营蹲点的情况,并说,

我看二营的这些思想方面的问题,在全团干部战士中不同程度地存在,带有一定的普遍性,这些不良思想必然会对剿匪工作造成被动,建议全团很好地抓一下这方面的思想教育。

先打好这一仗再说,你马上回二营,督促二营的行动。

果然,一营伏击奏效,待一营把数百名下山抢粮的土匪团团围住。二营这才紧急集合出发,急行军前往消灭留守匪巢的土匪。景仁随二营行动,在渡过一条小河时,桥面只有一条不足半米宽的独木桥,当时下着小雨,桥面又湿又滑,二营迫击炮排的一门迫击炮掉进河里。李营长吩咐战士们打捞。景仁对李营长说,

老李,你带部队先走,别放跑了土匪,我带几个人负责打捞迫击炮,捞出迫击炮,我马上追上你们。

李营长带部队继续赶路,景仁带着迫击炮排一班的几名战士负责打捞迫击炮。

景仁会游泳,自己下水去捞炮,天正下着雨,河水冰凉,景仁下水后身子顿时一个激灵,糟糕,可能会感冒,景仁有肺病,最怕患感冒,感冒就容易引发炎症,发烧咳嗽,好多天都好不了。景仁顾不上许多,找炮要紧,他一个蚱蜢钻进水里,往复五六次都没摸着炮身。景仁再次调整方位,憋住气一口气潜下水底,摸着圆圆光滑的炮身,一阵喜悦,终于找到了迫击炮,他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用绳子绑紧炮身,浮出水面,指挥战士们把炮拉上岸。

景仁上岸后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不好,这就是感冒的症候。景仁心里暗自叫苦,这肺病发作可不是闹着玩的,影响蹲点的工作,回去交不了差,。

景仁跟炮排的几个战士追赶部队。约莫一个时辰,听见不远处传来连续的枪炮声。前面二营的部队与土匪接上火了,景仁心中一阵惊喜,听见枪炮声,就像打了一针兴奋剂,景仁观察了一下地形,命令几个战士扛着炮,从侧面迂回上去。爬到半山腰,绕到土匪匪巢的后面,景仁用望远镜观察土匪情况。发现前方约500米处,土匪的两挺机枪正在疯狂扫射,阻击二营的冲锋。

景仁用望远镜里的坐标,通过目测,准确地报出土匪机枪的方位、距离,问炮排的一班长,

你们总共有几发炮弹?

八发。一班长回答。

首发命中能做到吗?景仁又问。

距离是远一些,但我还是有一定的把握。一班长又答。

好。听我的指挥。准备炮弹,瞄准,预备——放。景仁用力地做出了向下压的手势。

一名战士双手拿一枚炮弹放在炮口,听见放的口令,双手一松,炮弹迅速沿着炮管滑落,听见嘭的一声炮响,炮弹直飞土匪的阵地,只见土匪阵地上冒起一股黑烟,炮弹恰好落在两挺机枪的中间,土匪的机枪停顿了一下,又开始疯狂射击。

马上修正方位,连续炮击,干掉土匪的机枪。景仁大声下着命令。

两发炮弹射出,土匪阵地的机枪被打哑了。土匪阵地上大乱起来。土匪发现炮弹从后面射出,以为被解放军抄了后路,纷纷四散逃命。景仁命令继续炮击土匪阵地。土匪最怕炮击,几炮下去,多数土匪已跪地缴枪投降,有十几个土匪向深山里逃窜。景仁命令战士们放下炮参加追击堵截。但土匪凭借地形熟,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营顺利攻占了匪巢。李营长见景仁带着几名炮排战士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老伙计,刚才你从土匪后面打了几炮,还真是管用。我们那边山太陡,打了几发炮弹够不着土匪的阵地。这次行动,看来你讲的情况是对的,是得好好抓一下部队的作风问题。李营长一贯吝啬的夸奖言辞,终于从他的口中露了出来。

我们是迂回到匪巢的后面,居高临下,刚好打个正着,炮排一班长技术熟练,是个好炮手。景仁还是把表扬给了一班长。

这十几个逃跑的土匪可以肯定是匪首和惯匪,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以绝后患,给我一个排,我带着一个排去追击土匪,你打扫战场后撤回。景仁觉得只要抓住匪首,就能在二营打开剿匪的局面。

景仁对此是胸有成竹。

还是叫六连连长带人去追吧,你也累了,应该休息一下,累垮了你,陈良平、李茂声还能饶得了我。李营长还是怕担责任。

抓住这几个匪首对我们很重要,还是我带人去吧,对土匪斗智斗勇,我的经验多一些。景仁已经下了决心,不是一般的谦让。

李营长看景仁的态度坚决,只好同意。

六连长。

有。六连长汤彪答应。

你带一个排,跟着景仁股长行动,注意保护首长的安全。

是。六连长马上去布置任务。

那就谢谢了,我们这就出发。景仁与李营长握手言别。汤连长,叫执行任务的战士多带些干粮,恐怕要追上个几天。景仁附带交代六连长。

景仁心想,这次行动的成功,对自己在二营的蹲点工作算是有很大进展,起码自己的整顿作风的建议已经被李营长所接受,下来关键的问题是打开剿匪工作局面,而抓获匪首,惩办罪恶极大、民愤极大的首恶,又是打开剿匪局面的关键一环,一定想办法抓获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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