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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禅——连载长篇纪实文学

一个抗日老兵的回忆------

 
 
 

日志

 
 

苦禅第一部(七)战斗失利  

2015-07-11 13:37: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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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团取得了明堡战斗胜利后不久,收到游击队的情报,得知日军的一个车队运输物资给养,要路经康家楼路段,7团前一天晚上就埋伏在公路边的小山坡上,准备伏击日军运输物资给养的车队。

  天刚麻麻亮,鬼子运输物资的车队就到了7团伏击地点附近,由于日前日军在明堡四十里峪的战斗中吃了亏,这次的运输车队很小心。路过地势险要地段,怕有八路军埋伏,都要进行火力侦察。还未进入7团伏击圈,敌人的车队就停了下来,向周围的山坡胡乱开炮,使用的是瓦斯弹和毒气弹,整个山谷里充满了烟雾。八路军没有防化学武器装备,7团还未投入战斗便遭到较大伤亡,尤其是新补充到连队的新兵,缺乏防护毒气弹的知识,不少战士吸入了毒气,丧失了战斗力。

  景仁埋伏在阵地上,看到日本鬼子的炮弹打过来,爆炸后冒出一股青烟,随风飘过来,就闻到了一种刺鼻的味道,也不知是什么味道,呛得他喉咙发涩,两眼直流泪。

  这是小鬼子施放毒气了,大家快用湿毛巾捂住鼻子和嘴,不要直接呼吸毒气烟雾。排长伍兴中大声喊道。

  景仁伸手从挎包里掏出洗脸毛巾,打开水壶盖子,但水壶里早已空空如也,已经倒不出一滴水了,由于部队在阵地上埋伏了一夜,景仁是新兵,第二次参加战斗,缺乏经验,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光了。正不知所措,班长林四平已经将一条湿毛巾捂在景仁的口和鼻子上,林班长一把夺过景仁手中的干毛巾,迅速拉上尿捂到自己的嘴上。原来班长的水壶的水也只够打湿一条毛巾,情急之下只好用尿液代替水打湿毛巾防毒气。景仁得到班长的照顾,未受到毒气弹的杀伤。

  日本帝国主义灭绝人性,公然违反国际公约,在中国使用毒气弹是不争的事实,景仁亲历了毒气弹的攻击,看到战友们在毒气弹中倒下,这笔血债景仁一生都不能忘记。

  随后,7团向鬼子的运输车队开火,并频频向鬼子的车队发起冲锋,但都因敌人火力太猛被压了回来。战斗打了一个多小时,接到旅部通报,得知日军又从灵丘、义泉岭据点调来援兵增援。由于伏击的战斗出现了失利,短时间内不能结束战斗,为了避免伤亡太大,7团只好命令各连撤出战斗。

  战后清点人数,景仁得知,从学兵营补充到九连的新兵31人,这次战斗伤亡了29人,连队里只剩下一个一起从高阳县当兵的老乡。看到这么多的老乡伤亡,加上战斗又失利,景仁伤心地哭了起来。

  指导员黄明道看见景仁的情绪不好,便找他谈心,劝导景仁说,要打仗,人员伤亡是不可避免的,为革命而牺牲是光荣的。光伤心是不行的,要想办法为他们报仇。

  黄指导员的话不多,但很有分量。那时行军打仗,也不可能讲很多的大道理。

  黄指导员看到景仁沉默不语,便又转换口气说,小鬼,你分到我们连这几天,我观察你表现不错,你年纪小,有文化,挺机灵,我看,你就到连部来当通信员吧。

  景仁不知道黄指导员这句话就是一个决定,回到班里后,就把黄指导员的话报告了班长林四平。

  林四平舍不得景仁调离,对景仁说,你跟着我打仗,我可以照顾你。到了连部当通信员,送信传令都是单独行动,谁也照顾不了你,还是留在我们班好一些。

  班长的话还没说完,排长伍兴中走了进来,通知景仁收拾背包到连部报到。景仁虽不情愿,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也只好随伍排长去了连部报到。

  由于武汉决战国民党军队失败而失守,国民党军队大举溃退。日本鬼子取得了正面战场的优势,而后方不稳造成了日本军队的补给线经常被截断,为了稳定后方的补给线,日军从对国民党作战的正面战场的军队中抽调部分兵力,对处于敌后的八路军根据地进行残酷地扫荡。日本鬼子对八路军的敌后根据地实行“三光”政策,杀光、抢光、烧光,目的是压缩八路军活动的空间,把八路军与老百姓隔绝开来。

  根据敌强我弱的战争形势,八路军只能采取游击战。部队行军打仗更加频繁,每天都要行军六、七十里,有时候要行军一百多里,围绕灵邱、繁峙、涞源、阜平等几个县转圈,在运动中捕捉战机,一得手就消灭一股敌人,有时是一个中队,有时是一个大队,零星的战斗不断,在这几个月里,景仁已经记不清打过了多少仗。

  鬼子出来扫荡围剿八路军,经常要吃亏,损兵折将,于是就改变了策略,在一些大的村镇,沿着交通要道附近修建了一些据点炮楼,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八路军就围着敌人据点周围转,在这一带发动群众,建立游击队、民兵和政权组织。敌人搞合围,八路军就想办法跳出敌人的包围圈。敌人住下来,八路军就骚扰,引诱敌人出来再歼灭,搞得敌人人心惶惶再无宁日,八路军则是不断壮大,战术战法越发老练和灵活。

几个月来,部队天天行军打仗,对景仁是个很大的锻炼,他习惯了打每天游击的生活。尤其是通信员工作,不仅要行军,经常要上报下达,还要为部队行军找向导,景仁机灵对这些已经得心应手,连首长对景仁的表现也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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